无性繁殖的EW

人终有一死 02

2013.5.19,带着某种情绪,某些目的写出的文……

却没想到,一年半之后,松阳老师的死被我部分猜中了……

 

 

YOU CAN (NOT) REDO (松银)

 

    “最讨厌老师了!”

    坂田银时猛地从睡梦中惊醒,他看了看周围,才回想起他是不知不觉睡倒在了客厅的地板上,身旁是被自己碰倒的垃圾桶。他坐起身来,扶起垃圾桶,双臂抱膝,愣愣地盯着垃圾桶,眼神比死鱼更加憔悴空洞。

    好久,没有做这个梦了……

 

    没有人怀疑过坂田银时和松阳老师之间的亲昵关系,高杉虽然嫉妒地要死,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认银时和老师真的是好喜欢对方,就像亲人一样。“腻死人了!”高杉如是评价道。

    然而银时自己清楚,他和老师之间并不总是那么甜腻的。也就像真正的父子一般,松阳有时也会“严厉”管教银时一下,而银时这个野性子,也没有少惹老师。不过银时喜欢这样,松阳也并不反感这样。“有打有骂才比较像亲人啊~俗话不是说打是亲骂是爱嘛~对不对呀?小银~~~”松阳在一次管教完银时后曾经这么说。对此银时的反应是,瞪着比平时更死鱼的眼睛大声吐槽说:“喂,老师你崩坏了啊,那个可爱的语气是怎么回事!那些小波浪线又是怎么回事啊啊啊啊啊!”不过银时憋不住的笑还是暴露了他满满的幸福。是啊,这样才比较像亲人,我冲老师撒娇发脾气才比较像亲人。银时这么想,也这么做,日子也就这样一天天的过。

    直到有一天,银时为他的撒野感到深深的后悔。

    “最讨厌老师了!”

    银时朝松阳吼出这句话之后,就跑走了。其实根本不是什么大事,大概也就是松阳为了银时的牙齿着想没有给他那么多甜食?或者松阳要求银时背诵他不喜欢背的课文?很多年过去了,银时无法想起当初是因为什么,他才对老师吼出了那句话,但是这句话,银时却是永远也忘不了了。

    那是松阳老师被天照院带走之前,银时对松阳说的最后一句话。

    银时生气后跑到了后山一棵树上,独自赌气。小孩子的心性,没过多久银时就在树上睡了过去。直到太阳从天空中隐去了身影,直到银时饿得咕咕叫,直到银时看到私塾那里有大片的火光,他才匆匆忙忙朝私塾跑去。

    跑得离私塾越近,银时越是能敏锐地感觉到烧焦的味道,血的味道,恐怖的味道,以及后悔的味道。银时一向很准的第六感告诉他,有很严重的事正在发生,第六感驱使着银时玩命地向前奔跑,奔跑……啊,他真是恨死自己的第六感了。

    “最讨厌老师了!”

    在银时就要跑到私塾的时候,他的耳畔突然又回响起这句话,恍惚之间,他的后脑挨了结实的一下。

    再次醒来的时候,银时已经被人反绑双手,强迫跪在地上,远处被捆着的人,好像是松阳老师。

    “你们这群……”

    银时还没有骂出一句话,就被人重重地打了喉咙,然后,他说不出话来了。

    远处的人略微走近了些,是松阳老师没错。

     (“老师……”)

    银时想叫,可是却叫不出声。

    “银时”

    (“老师……”)

    “之后就拜托你了。”

    (“老师!”)

    “没什么好担心的,”

    (“老师,我……”)

    “我一定很快就会回到大家的身边。”

    (“老师,别走啊……”)

    “所以,在那之前……”

    (“老师,我错了……”)

    “请保护好同伴们,”

    (“我不该对你说那种话的……”)

    “请守护好大家。”

    (“我……”)

    “一言…为定哦~”

    (“……嗯。”)

 

    高杉和桂都以为银时最后看见老师的时候,一定冲老师说了许多话,什么“不要走”啊“我喜欢老师”啊之类的,“平时听腻死人,但是那时候反而是美丽到令人嫉妒的语言吧。”高杉这么说。他们也试图问过银时很多次,银时与老师最后的对话是什么。然而银时总是要么沉默,要么明显瞎说一通。银时不想告诉他们老师最后的话。誓约什么的,是用来默默履行的,不必挂在嘴边。当然,银时更不想告诉他们他最后对老师说的话。银时自己都想把那句话忘掉,可是忘不掉啊。

    随后银时三人说服了一众私塾子弟,一起加入了攘夷大军。由于资质出色表现抢眼,高杉和桂很快就坐上了指挥者的位子,而银时则被众人称作武神白夜叉,对这个称号,银时表现得没什么兴趣。

    攘夷的岁月是辛苦的,每天活得小心翼翼,几乎没什么大把时间睡个舒坦觉,所以每分每秒的休息时间都显得格外珍贵,身心的疲劳让没有值班任务的队士们几乎是倒头就睡,从来无梦。可是银时不一样,就算最辛苦的日子,他还是不时从睡梦中惊醒,伴随着那句抹不掉的话:“最讨厌老师了!”

    为了掩饰他心中痛苦的秘密,银时逐渐学会了插科打诨,装得一切都无所谓的样子,队士们常常赞叹说“白夜叉大人果然不一般啊!”,而高杉则说银时“没心没肺”。

    呵,要是真能做到没心没肺就好了呢。银时总是这样自嘲。银时常常想,自己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从这件事的阴影中走出来呢?或许,“解铃还需系铃人”,要是能再见到松阳老师,对他说出想说的话就太好了。这或许就是白夜叉的原动力吧?

    要是能再见到老师……

    要是一切能够重来……

 

    “如果,再给你一次机会,结果会变得更好么?”

 

    “喂,突然传来的这个天之音是个啥啊?阿银绝对要宰了在天上装X的那家伙!”

    是的,银时觉得自己有的时候真的太不受上天待见了。本来只是想对松阳老师撒个娇的,却成了最差劲的告别语。而本来以为,那就是最差劲的遗憾了,却没想到,上天给了他一个更差劲的弥补机会,几乎就要玩儿死了他。

    关于松阳老师,坂田银时隐藏了两个秘密。一个是他对松阳老师说的最后一句话,而另一个则是他和老师见的最后一面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以为银时最后一次看见老师是在私塾,是看见老师被带走的时候。然后他们就加入了攘夷军,为了国家的未来,或者仅仅为了救出老师而战斗。再后来,银时带回来老师头颅,大家沉默,悲伤,愤慨或是灰心,众人的路也就从那里开始分岔。大家也有猜过,银时到底是怀着怎样沉痛的心情带回老师的头颅的,也有人试图劝过银时,不过那时候银时真的表现得很坚强,坚强到不需要他人劝说。“不愧是白夜叉啊!”大家又这样称赞道。对此,银时总是一笑了之。

 

    “你们怎么会明白我的心情……那不是你们能够承受的。”

 

    银时做梦也没有想到,他会与老师以那样的形式重逢。

    那几天,幕府放出消息说,会当众处决一批宽政大狱的犯人。而暗中则有情报称,对于特别重大的犯人,幕府则会秘密处决。没有人知道被处决犯人的名单,但是大家就是有一种执念,觉得这里边会有松阳老师。仔细想想,这种执念真的好奇怪,一方面相信着老师过了这么多年依然没有死,一方面又相信着老师马上就要死了,难道救出老师的最好时机竟然是在老师临死的时候吗?……不管怎样,大家还是鼓足了劲儿要救出老师。计划被一项项地制定出来,奇袭,虽铤而走险,却是在兵力悬殊的时候成功率最高的方法。担任奇袭的是攘夷军的精锐鬼兵队,当然了,武神白夜叉也会参与其中。

    银时那几天颇不平静。一想到自己能再次见到老师、救回老师,银时就显得很兴奋。见到老师后要对他说些什么呢?会不会这次由自己来背着老师呢?把老师救回来之后,一定要天天和老师呆在一起,弥补过去的一切!银时没日没夜地这么幻想着,却猛地被高杉敲了一记爆栗。“好好睡觉!不然你凭什么救出老师?”高杉冷冷地,而且似乎恶狠狠地说出了这句话。“熊猫眼的家伙没资格说我!”……然后两人都沉默了。

    奇袭进行得很顺利,鬼兵队于黎明前偷袭了幕府军营,根本没料到有这场仗的幕府军想要溃逃,却被鬼兵队埋伏的队士截击,还来不及求救和哀嚎,就永远融入黑暗之中。奔过这片山谷,前面就是情报称关押着宽政大狱的犯人的基地。队士们都很高兴,他们一直以来为之战斗的理由,似乎就要实现一点了。

    可是,远远地跑在最前方的银时却又嗅到了危险的味道。那味道好熟悉,似乎以前曾经闻到过……

    “最讨厌老师了!”

    银时一愣,然后警惕地环顾四周,大叫:“有埋伏!”

    火光、箭矢、伏兵,从四面八方潮水般涌来,他闻到烧焦的气味,他听到人类的惨叫,他看到满目的血色……银时又一次看到了人间地狱。然而他没有时间感伤或是思考,他拼命着躲避着迎击着,他还不想死。是啊,我可是来救老师的,把自己的命搭进去怎么行!银时隐约听到后面有鬼兵队队士在喊着“撤退”,银时似乎还听到高杉在叫着他自己的名字。他很想靠近他们一点,可是伏兵太多了……于是银时只能朝着伏兵稀少的地方跑去,那里,是前方。

    也不知道打了多久,跑了多远,银时觉得全身的肌肉都在对自己抗议了,周围已经没有幕府的追兵,同时景色也变得很陌生。看来今天想要救出老师是不可能的了。银时心想。他只希望能够找个安全的落脚地早点休息,也许明天,他可以见到老师或者高杉吧。银时已经是在向前挪动了,他感到后方有人向他急速靠近,猛地拔刀,回头。“嘁,真是不走运啊。”在晕倒前,银时只来得及对胧说了这么一句话。

    银时再次醒来的时候,已经是夜晚,他又是被双手反绑,摁着跪在地上。押着他的,不是幕府士兵,不是天人,而是天照院。这一切都给银时一种回到了那一晚的私塾的错觉。

    “想不到堂堂白夜叉也有被俘的一天啊。”胧居高临下地看着银时,似乎在探寻着什么。

    “你少啰嗦。以你的实力,联合众人抓住落单的我,还是很容易的吧。”

    “不愧是白夜叉,即便落到了这步田地还是豪不服软啊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都叫你少啰嗦了。你到底要怎么样?”

    “呵……不必紧张。我只是想看看我的对手们的实力罢了。幕府军似乎也对攘夷精锐的你们很头疼呢。”

    “架势那么大的埋伏只是为了试探实力吗?你还真是出手阔气。”

    “当然,能够一举歼灭是最好不过的了。不过,精锐果然不愧是精锐。高杉晋助对战局的判断十分准确,鬼兵队的撤退也是非常有序,我们这次确实没办法一举消灭。不过,最令我吃惊的还是你啊,竟然能够杀出重围,走到这里……”

    “别说废话了。当时伏兵的意图不是为了杀我,而是为了把我和其他人分开吧。所以说你到底想要把我怎样?!”

    “……给白夜叉搬把椅子,你们都下去吧。”

    银时感到十分困惑,胧允许身为俘虏的自己坐着,还支走了其他人,到底要做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呢?

    “白夜叉,你想要见到吉田松阳吗?”

 

    “你想要见到松阳老师吗?”

    这是银时在梦中经常听到的一句话。有时候他梦到高杉或者假发对他说出这句话,更多时候他梦到幼时的自己对自己说出这句话。想啊,当然想啊,每天都在想啊。但是在银时醒着的时候,没有人说过这句话,这似乎是大家的一个默契,避免去提到这个过于渺茫的希望。所以当胧真的对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,银时的大脑一片空白,他无法去思考,胧说这句话的目的,也无法做出任何回应。

    “我想要知道,白夜叉究竟强大到何种程度。我想要知道,白夜叉究竟为何而战。我想要知道这一切,想要看看白夜叉究竟能不能亲手杀掉自己的老师……”胧伏在银时耳旁,嘴中轻轻吐出这一串恶魔般的话语。不知不觉间,胧已经解开了银时身上的所有绳索,可是银时并没有任何反抗。

    银时的大脑彻底乱掉了,他觉得现在不管谁都能够轻易的结果他的性命。他想要去思考,他想要对胧的话做出一点反应,可是他什么都做不到。他的脑中充斥了太多声音,多到他觉得脑袋就要爆炸了。

    “你想要见到吉田松阳吗?”

    “我好想再见老师一面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要一起迎接日本的黎明!”

    “保护好大家。”

    “你凭什么救出老师?”

    “我不会让你死去的。”

    “不愧是白夜叉大人啊。”

    “只是不断砍倒眼前的敌人……”

    “一言为定哦。”

    “最讨厌老师了!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不论你怎么想的,我都会让你见吉田松阳一面的,你没得选择。”耳畔又幽幽传来胧阴沉的声音,银时讨厌透了这声音,他好像一把拧断那脖子,可是他发现他抬不起手来。“不过,如果你不杀他的话,我可不保证我的手下会让你亲爱的老师死得痛快……”

    胧边说话,边拉起银时向外面走去。而银时就任由胧这么拉扯着,已经无所谓了,不管前边是地狱,还是更糟的炼狱。又是一个月圆之夜,距离老师被带走已经多久了?明明没有几年的,为什么觉得那之后的日子那么漫长呢……

    在阴暗的牢里,银时终于见到了他心心念念的人。松阳形容枯槁,骨瘦如柴,身上的衣服肮脏破烂,可想而知在狱中的这几年,受到了多少非人的虐待。松阳看到银时后,勉强弯了弯嘴角,他已经实在没什么力气挤出一个微笑了。

    “来吧白夜叉,干净利落的杀掉你的老师吧。你也看到,他命不久矣。不要试图反抗,你我都很清楚,现在的你没有那个实力。”

    银时勉强捏住胧塞给他的武士刀,站在那里一动不动。他盯着老师,他贪婪地盯着老师,似乎想要把过去几年没看的老师的身影永远刻在记忆里,虽然他的老师憔悴得他几乎都认不出来。可是他说不出话来,那日日夜夜想要对老师说的话,他一句都说不出来。为什么呢?他不知道。

    “你的老师得知有机会能死在你的刀下,很高兴呢。是不是啊,吉田松阳?”

    银时攥紧了刀,眼睛又红了几分,他想要马上宰了在一旁悠哉说话的混蛋。

    但是他看见松阳老师笑了。那是一个很浅的笑容,松阳虽然用尽了力气,却也只能做出一个很浅的笑容。但是这笑容却让银时感受到了温暖,找回了力量。他仿佛回到了幼时的私塾,松阳老师在圆月之下对他温柔的笑。不,或许是更早之前,在他与松阳老师初见的时候,老师大概就是这种笑容吧?

    “银时,坚强点。”

    银时握紧了刀,迈着坚定的步子,走上前去,手起刀落。

 

    “银时,我很幸福。”

    小银时很疑惑,明明是被捡回来的自己比较幸福,为什么松阳老师每每这么说呢。

    “银时,我很幸福。”

    松阳老师喜欢眯着眼睛这么说。

 

    银时双手捧着被包起来的松阳老师的头颅,一步一步往高杉他们的阵地挪动。

    “不愧是白夜叉,当真如同鬼神一般。不论是那凌厉的刀法,还是强大的内心。我期待将来与你再度相遇。攘夷战争会结束,而你们会输。不过,就算如此,你也是不会消失的吧……从那边走是去往你伙伴那里的捷径,放心,不会有人拦截你,白夜叉只有在战场才能被击败。这次的事情,就当做我们两个的秘密吧……”

    胧最后嘟嘟囔囔了些什么,银时并没有听清。他只是按着胧指的方向在走。他想要快点回到他的同伴们的身边,他好累,哪里都好累……

 

    “哦哦,是白夜叉大人!”

    “高杉大人,白夜叉大人回来了!”

    银时在第二天清晨走回了营地,从士兵的表现来看,他们大概整晚都在忙着寻找自己,不过银时不太想和他们打招呼。

    “银时,你回来了!”兴奋地跑过来的,是桂。

    “银时,你抱着的是什么?”冷静质问的,是高杉。

    银时把包裹放在地上,慢慢地展开,随着银时手中动作的进行,周围变得十分安静。

    当松阳老师的头颅显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,高杉咚的一下跪在了地上。桂捂住了脸,开始哭泣。周围传来了越来越多的私语声,叹气声,抽泣声。而银时只是默默转过了身。

    他不想看到他们,他不知道该用什么颜面面对他们。他甚至都不想看到自己。银时很恨自己,为什么自己在以前或是现在,都没有哭过呢?银时很想转过身去,抱着高杉和桂一起哭个天昏地暗,可是他做不到,不知道是在逞强还是在害怕,总之他做不到。

    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桂首先缓了过来。“同志们,化悲愤为力量吧!我们还有日本的黎明要去迎接!”他安慰队士们说。

    “高杉,不要太伤心了。你好好看看老师,老师最后是笑着的啊!”他安慰着高杉。

    然而桂的话却像尖刀一般,剜得银时胸口生疼。

    银时又花了好久才转回身来。他看到桂关切地看着他,欲言又止。他看到高杉也在盯着他看,那眼神似乎想要看透他的内心深处。银时慌忙躲闪着目光,却撇到高杉嘴角那一抹恐怖的笑容。

 

    银时依旧维持着双臂抱膝的姿势坐在地板上,却已经泪流满面。

    “老师,我错了。”

    “老师,我想你。”

 

    今天上午,银时在不知道第多少次翻看完老师留下的那本书之后,觉得肚子饿了就泡了一碗面。然后银时失手把它打翻了。看着汤汁肆意浸透了书本,银时又一次觉得心痛欲裂。

    在私塾的时候银时不爱学习,每天只贪恋能够安稳睡觉的时光。直到老师被带走,私塾被烧毁后,银时才发现自己可以用来怀念老师的物件,只剩下一身衣服、一把刀和一本书。

    在攘夷的岁月里,银时常常偷偷地看老师留下的那本书,看着松阳老师一句一句写下的书,银时觉得就好像能听到老师对他说话一样。没什么学问的银时或许并不能理解老师每句话都讲了些什么,但是光是能看到老师的话语他就感到很高兴。所以他一遍又一遍地看书,到了后来银时甚至能够背出书里的每一句话,但是他依然在看。直到他后来脱离了攘夷军,开起了万事屋,他也经常在看。

    如果不是今天,他到底会把那本书看到什么时候呢?

    所以在银时盯着那本脏掉了的书看了半个小时之后,他自嘲着“啊或许是天意吧”,把书扔进了垃圾桶。

    是时候该告别了。

    银时想要出去逛逛,却在走到门口的时候又硬生生被未知力量拖回来了。他几乎是跑到垃圾桶前的,手伸了进去,拿出了书,翻开内页,却只看到无法辨认的团团墨迹。他只好又把书扔了进去。

    银时从来没有觉得一天那么难熬。他在房间里走来走去。他想出门可又出不去。他蹲下看着垃圾桶,又站起来。他把桶抱在怀里,又推到远处。他甚至想一把火烧了那桶。他在心中默默背诵着每一句话,可是背了好几遍他依然如此空虚,他想要的是那本书,他想要的是老师对他说话……

    后来他折腾累了,迷迷糊糊睡在了地板上,做了私塾的那个梦。然后他睡不着了,抱着双膝,回想起了攘夷岁月。

    再回过神来的时候,银时发现自己竟然一边呢喃着“老师我错了”“老师我想你”一边大哭。

    那个时候自己怎么都说不出来的话,现在一遍遍地在说。那个时候自己怎么都流不出来的眼泪现在像决了堤一般的流淌。

    不可思议,原来把强忍着的痛苦全部哭出来之后,心里竟变得这么轻松。

    银时觉得自己真的变了。从幼时到白夜叉,虽然自己从一个小孩子成长成为众人眼中的武神,但银时心里清楚,自己的内心并没有变得强大。他无法放下过去,无法正视现在,无法想象未来。

    但是现在不一样了。

 

    银时最终还是划亮了火柴,火光之中,他仿佛看见松阳老师满足地冲他微笑。

    天亮了,门外传来老太婆动听的收租声。银时伸了伸懒腰,拉开了门。

 

YOU CAN (NOT) REDO    FIN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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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心中想了无数次的梗的集合,又在看了JUST BE FRIEND这个神手书mad后,加上一些事情的加持,难以自拔,就爆字数写出来了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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